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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下落,光朱浮现」[1/3页]
庆国有位祁将军,在边境名声大噪,三年为庆国攻下二十余座城池。不仅在庆军中深孚众望,威名在其敌对的夏军内也颇受敬畏。
战功赫赫的祁将军,奉命镇守嘉络城,却遭遇奇袭。一夜之间,嘉络城瞬间被夏军攻破,祁将军率百余人突破重围,下落不明。
一只黑鹰在逼仄的山谷上盘旋,落在狰狞突起的岩石上,暗黄的鹰眼注视着崖下的人。
山谷下有一支百余人的军队向前行进,旌旗上沾了黑色的泥土和红色的血,旗面题着“祁”字。
大多数士兵身上都挂着伤。
领首的人身材瘦削,骑了匹高大的白色战马,脸上戴着泛着寒光的半块铁质面具,面具只遮住了祁悯鼻子以下,露出一双凌厉的凤眼。
祁悯银白色的战甲上满是血痕,周身敛着淡淡的血腥之气,腰旁还配了把杀气凛凛的剑。
祁悯的队伍已走了三天三夜,或者说逃亡了三天三夜。
已有士兵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祁悯抬手停止前进,安顿好士兵,她看了看灰白的天空,两旁全是山崖,唯有一条如巨斧劈过的道路,往前直直通行。
祁悯知道,夏军定已在此设伏。
“看来,我们要折在这里了。”祁悯似是自嘲般笑了笑。
夏军处处追杀,将祁悯逼入这处山谷,让他们进不得,退不了。
旁边魁梧的副将一身腱子肉,他猛地掏出双斧,语气悲壮又有力量,铁骨铮铮道:“那又如何!我霍无双随祁将军征战沙场,收复庆国多少疆土。我从未后悔跟随将军,死前还能与您并肩作战,值了!”
祁悯看了看霍无双,又回头看着余下的士兵,士兵们眼中皆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祁悯旁边的墨衣男子长得很高,皮肤白皙,眉目俊秀,右眼处由上到下贯了一道伤疤,眼中似乎看不到任何感情。
他是一路追随祁悯的侍卫,名玄铁。
危峰兀立,一阵狂风迎面袭来,似在人耳边狰狞的笑。
玄铁忽然神色严峻,他紧握住刀把,“夏军来了。”
盘旋的黑鹰长啼一声,尖锐的声音回荡山谷。
几乎是一瞬间,山谷两侧聚满了弓箭手,铁骑声隆隆作响,如同汹涌的海潮袭来。
夏军从前后方包围过来。
领导夏军的将领孟达缓缓向前,“祁将军,久闻大名,如今这般境地,还不归降?”
祁悯举起利剑,“不降。”
孟达哈哈大笑,对夏军做了个进攻的手势,“主帅说了,抓活的。”
一声令下,夏军蜂拥而出,山顶的弓箭如雨点般落下,刀剑声与叫杀声混杂在一起,掀起一阵血腥飞沙。
孟达提着刀大喊,“祁将军!我家主帅说了,若你归降,给你和剩下的士兵一条生路。”
霍无双啐了一口血,冲着孟达大骂,“该死的夏贼,净用些见不得人的腌臜手段!想让你爷爷归降,等下辈子吧!”
祁悯手中剑寒芒闪烁,嘶嘶破风,剑影如织,一人竟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玄铁和霍双护住幸存的士兵,向外撤退。
可一剑难抵万军,祁悯以伤体迎战,喉间一腥,吐了一口血水。
玄铁和霍无双也难挡敌手,双双被围。
“玄铁!霍无双!”祁悯想要冲过去。
霍无双已经昏迷不醒,玄铁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
“咳……我没事,我还能杀……”玄铁喘着粗气,腹部汩汩流着鲜血。
这边祁悯孑然一身,被夏军拿着利枪包围。
孟达下马,“祁将军,何苦呢。”
祁悯直起身,看了看遍地的尸体,目光定在倒下的祁字军旗上。
“我祁悯,不做俘虏!”
祁悯闭上眼,举起利剑,抵住脖颈。
祁悯想,庆国还有山河未收,百姓未安,梦里庆国京都繁荣之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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