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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面具[3/3页]
看见她眼眶通红。
狂风骤起，如嘶如泣。祁悯抹了把泪，她呆呆看着手指，竟不知自己为何会哭。
“我觉得，我好像缺失了最重要的记忆。”
“慢慢来，祁悯。”楚彧说，“别太执着于过去。”
别太执着过去……
山林的风吹动野草，云被推搡着涌向远方，祁悯静静地站着，从感伤到清醒。
反正山高水长，她会慢慢寻找被遗忘的东西。
“楚彧，谢谢你。”
楚彧嘴角勾起，他偏了偏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走吧。”
山上，玄悟大师看着山下祁悯渐渐缩小的身影，在菩提树下双手合十，“一切众生于无生中，妄见生灭，是故说名轮转生死。”
菩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如同在唱一首喑哑的歌。
二人上了马车，祁悯问楚彧：“你为何会对玄悟大师如此恭敬？”
“玄悟大师是整个夏国最德高望重的高僧，极少人才知他隐于归华寺。而且，大师对我母亲有救命之恩。”
祁悯从未听过楚彧讲起他的父母。
楚彧支着头，孤霜雪姿，目光悠长，“我是早产子，生我时，我母亲还在城外的马车上，幸得玄悟大师出手相助，才保得我与母亲平安。”
“我十岁时，父亲因早年战伤落了病根，撒手人寰，母亲逐日憔悴，相思成疾，最后也早早离我而去。太后见我可怜，将我放在身边抚养，在宫中我认识了苍世锦和白洐，倒也不算孤单。”
“我将一切都放在了战场上，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楚彧目光似寒山清泉，孤冷出尘。
“祁悯，我知道你时常因往事而痛苦。我也曾被过往所困，但岁月不可追，可以怀念，但不要沉沦。”
楚彧心里说，以后的路，同我一道走下去吧。
风吹起车幔，祁悯看着窗外不断向后的风景，抚了抚腕间的佛珠，对前世的纠结好似放下了一些。
“再过两日就是太后寿宴了，好好准备吧。”楚彧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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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面具 祈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