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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念怀[1/3页]

　　苍穹幕落，星光寥寥，一轮破月高悬。

　　“兄弟们，我与将军来看你们了。”

　　霍无双怀中一左一右圈了两瓦罐酒，“咚”的两声，放到了地上。

　　“兄弟们，这酒不好，待我们从临安再回来，定为诸位带来最好的酒。”

　　他边说，边打开罐子，往地上倾酒。

　　祁悯席地而坐，将剑插入地里。

　　脚下的土地里，掩埋了许许多多战士。

　　不止是当年奚阳城一战，老城主对他们说，几十年来，奚阳城经历了许多次战争。战后，不管是庆国、或是夏国士兵，百姓都将尸体埋入这处荒山。

　　到最后，埋葬尸体的土都是从别处拉过来的。

　　这是一大片生着荒草的坡，说是山，形容为“尸山”更为恰当，因为下面，堆叠着千千万万具尸骨。

　　霜在冷硬的土地上匀上一层又一层薄辉，像魂牵梦萦的梦，归乡的梦。

　　满怀寒风，指骨间都渗得生疼，冬末，祁悯觉得，这是她平生最冷的一次。

　　还有一罐酒，一人一个酒碗。

　　祁悯先仰头饮尽，烈酒滑入喉咙，火辣辣的，腹中又冷又热，冲得人直红了眼眶。

　　“我一直在想，往日我们与夏国针锋相对，兄弟们的死也是因为……”霍无双声音粗哑，“将军，再回夏国，真的合情合义吗？”

　　风萧瑟，吹动草影委地。

　　“这满山尸骸，他们都曾与我们一样，是活生生的人，什么庆国夏国，抛却国籍，与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可这便是战争，这便是世道，时也命也，自古便如此。这一切，我们都没错，又都有错。我想回到夏国，于我而言，夏国才是真正适合我的地方，届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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