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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购置[2/3页]

　　可是都一切在路家陨落那日变了。

　　日暮沙场，惨日高照，血四下浸漫，她失手将剑刺进一个士兵的心脏。

　　为了活下去，她第一次杀了人。

　　背上疼入骨髓的伤与内心的愧疚让她辗转反侧，夜夜难眠。

　　⽩⾻露于野，千⾥⽆鸡鸣，她看着这个野蛮无情的世界，第一次感到悲痛欲绝。

　　她想回家。

　　可祖父、路家、知己、挚友和她熟悉的一切，都离她远去了，望尽天涯不见家。

　　岁去弦吐箭，忧来蚕抽纶，她看完了回忆的碎片，忽然不知自己究竟是谁。

　　祁悯从梦中醒来，已是黄昏时分，云霞灿烂，夕阳透过窗户洒下余晖。

　　她趴在床上，觉得脑子昏昏沉沉。

　　她稍微动了动身子，背后和右手皆是火辣辣的痛。许是那个梦的作用，她觉得心里堵堵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看见楚彧在床边支着头阖目，面上是从未见过的疲倦之色。楚彧似乎察觉她醒了，双目忽然睁开，正与祁悯对视。

　　楚彧急忙将她扶起，又唤来一个侍女送药，他接过药碗，递至祁悯面前。

　　“先把药喝了吧。”

　　祁悯捧过温热的药碗，只觉得一股苦酸的雾气直冲脑门，她皱了皱眉头，将药一饮而尽，果然很苦。

　　她的眼泪掉入碗中。

　　楚彧看见她哭，只感觉一颗心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他用大掌给祁悯擦去眼泪。

　　“怎么哭了？”

　　“楚彧，好苦啊。”她紧紧抱住楚彧，埋进他的怀里，低声哭泣，“真的好苦。”

　　那些眼泪如同积蓄已久的水，堤岸慢慢裂开了缝隙，终于承受不住波涛骇浪，水蔓延了整个世界。

　　她哽咽着嗓音，“我身上好疼，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这是楚彧第二次看到祁悯哭，他用大掌轻轻抚了抚祁悯的头，任由她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祁悯嗓子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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