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105 章 步青云(一)  靠基建当妖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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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步青云(一)[3/3页]

  证据了么?我方才分明已经解释得一清二楚,您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到底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故意装作不懂?银湾到底与你有何冤仇,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

  沈夫人万没料到,沈放竟会真的与她刀剑相向,震惊之下,双目圆睁,一时竟然没了声响。沈放环顾四周,朗声道:“在场的诸位信不过银湾,不知道信不信得过我沈放?”

  沈放曾在江湖中声名远扬,在场的掌门、弟子大多都识得他。沈放既然站了出来,在场的议论声登时被压下去几分。

  哪知这时却有一道人声不紧不慢自人群中传来:“沈贤侄出身名门,少年英雄,按道理说,老夫原是不该怀疑你的。只是……”

  众人纷纷抬目,说话这人正是小唐门门主唐不初。

  “倒不是老夫信不过你,只是贤侄毕竟曾是陆银湾的师父,对她颇有偏爱,难保不会因为师徒情深而有所偏袒。大家想必都曾听闻,五年前犬子命丧陆银湾之手,彼时正是你这个师父亲手废了她的武功!可现在呢,她却好端端地站在你的身后,这其中关窍……不知贤侄你作何解释!”

  “遑论陆银湾秉性不良亦是早有迹象,五年前被逐出山门之时,她说出的话有多么疯狂,诸位不会记不得吧?几个月前,更是有传言说她将你这个师父幽禁在南堂,日日寻欢,夜夜……她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行事与妖魔禽兽无异,你叫我们如何信得过她!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沈贤侄心如磐石还好,若是当真堕入了这温柔乡里,你的话能信几分,如今老夫可也实在不太好说!”

  “唐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时却是沈夫人回过神来,尖声打断了他。

  唐不初捋了捋长须,又放缓了语气:“夫人,实在对不住,在下无意冒犯令郎。鄙人当然也明白沈贤侄是清风朗月一般的人物,不会轻易动摇道心。可那陆银湾手段奸猾,你我都晓得的,她若是想要蛊惑人心,也绝非难事啊。不要说是贤侄这般人物,便是如来佛祖,恐怕也要被她蛊惑得五迷三道的,遑论凡人!”

  沈夫人原本还恼怒唐不初口不择言,现下一听他说这都是陆银湾的过错,立刻迫不及待地附和:“正是!正是!放儿,你是被她蛊惑了啊!”

  她那里知道,她越是这般说,沈放心中怒意越浓。

  沈放几日前方才骤然知晓这五年来所有真相,心中不知多么懊悔。

  自己口口声声地说喜欢银湾,口口声声说为她好,可是分明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给她。

  他只要稍一想想,就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银湾在他身边长大,七年光阴,她的的秉性如何,他难道不清楚么?她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了解么?他怎么能偏信旁人却不相信她?不仅如此,竟然还……

  竟然还动过杀心。

  竟然还利用她对自己的爱,想置她于死地。

  分明在再次相见的第一面时,银湾就将他看的一清二楚了。她那时候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每日笑盈盈地面对他的冷言冷语?又是如何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缠着他撒娇拥吻,一派认真地对他说:“师父,能死在你手里,是我能想出来的最奢侈的死法啦。”

  每每想到此节,沈放都心痛得几近窒息。如今与唐不初争论不休,眼见着原本已经对欢喜禅师的话有了几分相信的众人又渐渐地被唐不初和沈夫人给说服,不肯再相信银湾,愈发体会到她这些年被人指摘攻歼时百口莫辩的滋味。

  他看见众人,便好似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一般,只觉得面目可憎至极!

  尤其是听见唐不初不紧不慢地说着风凉话,一字一句如绵里藏针,端的是歹毒非常:“沈贤侄,难不成你是要告诉我,这一场棋局陆银湾从五年前被赶出师门时就开始下了?那还真是深谋远虑!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是偶然知晓,还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若是从五年前便知晓……难不成当年你逐她出师门只是做做样子,其实一直与她藕断丝连?”

  唐不初为人奸猾,不过寥寥几句话,便处处留了机关。只要回答稍有不当,他就能揪住错处,大做文章。

  他本来是想要借此向众人证明,沈放与陆银湾一直暗通款曲,他的话不足为信,哪知却正好提醒了沈放。

  沈放道:“你不信我便罢,有一个人你却是非信不可的!你以为我偏袒银湾,殊不知我才是最叫她伤心的人!若非名花师姐留下绝笔,我兴许到……”

  陆银湾原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听到此言,却忽然眉头一蹙,猛然扯住沈放衣袖。微微摇了摇头,竟是叫他不要再说的意思。

  可沈放正与唐不初争辩到激烈处,一心要为她脱罪,只差一点便能证明她的清白,如何肯就此打住?

  他咬牙攥住了她的手腕,竟是不顾她的阻拦,继续道:“好啊,你们不相信我,不相信欢喜禅师,可你们总该相信武林盟主!名花师姐亲笔……”

  陆银湾见劝阻不住沈放,情急之下猛然叫了一声:“师父!”

  沈放登时一僵。

  恍惚之间,耳畔嘈杂的声响都消失了,心脏好似被揪住一般,唯有那一句师父飘飘忽忽地回荡不休。

  沈放回过头来,怔怔地望着她。

  竟是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有多久没听见银湾这般叫他了?

  沈放忽然间没了方才争辩时的气势,反倒有些慌乱,只见陆银湾上前两步,平静地替他理了理衣襟,温声道:“师父,你莫要和他们争论,我自有办法叫人信的。”

  沈放望着眼前人的面容,整个胸腔都好似被师父这两个字填的满满当当,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竟到了有些疼痛的地步。

  若是可以,他当真想再将这两个字再听一千遍,一万遍,可是受宠若惊之余,他的思绪渐渐冷静下来,竟是又出了一身冷汗!

  他心道:“名花师姐的信分明是对银湾最有利的证据,为何她却不让我说出来?银湾一向机敏慧黠,这般做一定有她的原因,我只急着证明她的清白,却不知是不是泄露了什么机要,坏了她的计划?”

  沈放呐呐开口,语气中竟有些无措:“银湾,我……”

  陆银湾抬起两指搭在沈放唇上,神色平静:“师父,不必忧心,余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

  陆银湾笑眯眯转向众人:“我知道,在座的诸位对我的印象并不太好,实话说,我也没想着要给各位留下什么好印象的。只是今日之事,若我不能让大家信服我,怕是不好善了。大伙儿对我有什么怀疑或者不满,不如现在提出来,我看看能不能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方才唐不初与沈夫人一通缠搅,竟似是真有几分道理,再加上陆银湾这些年在圣教声名太盛,诸派掌门之中,还是对她怀疑者居多。

  听她此言,一开始还没人吱声,过得片刻便有人开了口。譬如将她过往罪行重提,要她给个解释的,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白松道人和葬名花之死。亦有曾经败于她手的巴蜀大小门派找她兴师问罪,言辞激烈,宛如审讯,大帐之中渐渐人声鼎沸。

  只是这些个掌门又多少有些畏惧她,问她话时又怕惹恼了,个个站得离她八丈远,恨不得躲到别人身后才敢开口。场面严肃之中又透露出几分诡异,竟是将陆银湾都逗笑了。

  陆银湾寻了把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正要挑其重点将白松道人与葬名花的事简明扼要地同众人解释了一番,便听见帐外有杂乱的马蹄声纷踏而至。

  有小和尚急急忙忙奔进帐中通传:“方丈,白云观、华山、丐帮的前辈们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已经冲入帐中。一身烟火,满面风霜,左手持一柄长剑,掀开帐帘的右手却是只剩下孤零零的三根手指,一进帐中便四下张望,似是急着找什么人。

  陆银湾忽然僵了一瞬,怔怔地站起身来,竟也刹那间红了眼眶,在那人含了泪的目光中低低地叫了一声。

  “田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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